读书《跨越边界的社区:北京“浙江村”的生活史》

作者:又是小强

第一次听到这本书是在大二的关于社区的课上,老师列出的书单上有这本书的名字,当时我选了《街角社会》。恍惚多年,作为典型社区研究的经典,再度遇见。作为典型,这本书如同《江村经济》从经济生活入手描写开弦弓村的社会结构与农民生活的变化一样,从生活史的角度描述了北京“浙江村”从1984年到1995年的开始、发展、稳定、扩张、波折与回潮的过程;与此同时,在整体上描述“浙江村”内部的角色、关系和规则“组合搭配”之外,试图说明“浙江村”的各项制度和各种行为是如何基于北京浙江村人的服装生产和销售这一基本经济行为而展开,这种稳定的社会结构是在日常行为中体现出来并持续维持下去的。
本书主要分为四个部分,第一、二章为第一部分,第四章为第二部分,第四至第八位第三部分,第九、十章为第四部分。第一部分主要交代了写作本书的缘起、调查过程、写作思路和基本取向。第一章阐述了作者为何从日常行为的角度去研究北京的浙江村,作者用几个对比性的概念如“现代和传统”“具体和总体”等阐述了在坚持西方理论和具体经验事实之间的张力,并主张要从日常行为出发,从事实本身着手,来认识社会现象,发展本土性的研究理论。第二章交代了调查进行的实际过程、由调查实践而来的异于理想过程的调查经验以及本书的写作方法和逻辑。第二部分,即第三章以“周家”为例,直观地展示出浙江村人基本的生活样式以及其变化。第三部分以“年谱式”方法,纵向的角度阐述北京浙江村的“生活史”,遵循时间的轨迹,展示事件变化的逻辑。第四章写北京浙江村的“史前史”,作者以民族志的方式,以浙江村人的“进京”过程进行仔细描述,生动真实地展现出浙江村人如何“顺势而为”“灵活应对”。不仅展示出宏观政策如何开始,也展现了浙江村人如何顺势“政策”背景,进行“关系的再造”,这种内部关系是新北京下的创新而非“政策加传统的”结果。第五章作者关注到“代销”的存在以及浙江村人如何通过这一群体进入北京正规的商业系统,同时,作者认为这一角色也是内部“关系”网络的生产和再生产的过程,其结果不仅是其进入正规的商业系统,也使之发展出相对独立的经济过程。第六章提出了“全国流动经营网络”的概念,这一网络不仅局限于经济生产,而且延伸到了其他领域。生意圈和亲友圈分离的同时,其作用也却在不断加强,愈加聚合的状态使他们的“圈”更加广阔。此外,本章还讨论了与流动相关的议题,即浙江村人与北京当地原籍、与迁出地和政府的关系的问题。第七章作者突出 了当时浙江村的江大特征,——“乱”与“富”即帮派猖獗和“大生意”,一方面是帮派争斗导致的乱的局面,另一方面部分“有钱人”展现出的生意兴隆的现象。这种情景下,各种利益群体之间的博弈彼此起伏,难分难解,政府的关注和介入有人难以解决这一困境。第八章通过对“爱心小组”和大清理两个事件的描述,反映出浙江村内部与外在体质之间的互动过程,其中展现出的是浙江村柔弱的反抗和“静默反抗式”的制衡。第四部分是对本书结论性的分析和讨论。第九章是从“系”和“关系丛”的概念,总结浙江村的发展过程,并从浙江村的个案中提取普遍性的概念。第十章从宏观体制的角度对浙江村这一类型的新的“社会空间”进行分析,意图从这一案例当中探讨另一种可能的社会组织方式和生活方式,并赋予这一类型的“新社会空间”以促进体制改革、边界变动和社会变迁路径的使命。
本书的写作颇具民族志的特点,看似凌乱的材料组合与逻辑,却始终隐藏着一个“生活史”的逻辑线索。但,无论生活变迁如何进行,群体下生活的因果逻辑仍旧难以一一捋顺,值得庆幸的是,瑕不掩瑜,本书仍旧是一个典型的扎实的人类学研究著作,其调查的诸多经验和写作的诸多优点值得我们借鉴和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