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学术道路上的“边缘人” ——《时尚的哲学》读书笔记

元二
摘要:本文介绍时尚的哲学这本随笔集的基本信息,将随笔集从社会分支,社会互动和体验,文化理论,女性和女性文化,宗教和艺术等五个方面,挑选了具有代表性的文章做了内容梳理,发现本书行文充满了二元性及二元张力,将个体的体验放到社会互动关系下考察,但是也充斥着主观主义、唯美主义、形式主义和矛盾态度问题。
依稀记得能够知道齐美尔的名字是在大约十年前准备跨专业考南京大学社会学的研究生那场考试中。那一道考研试卷上的“陌生人”这个名词解释题上让我一头雾水,不知所云的胡写了半天。从硝烟弥漫的考场上下来,我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名词解释查找了一番,然后考研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这么戏剧性的和齐美尔相遇在那份考卷上,那种心情让我体味到那种既爱又恨的二元矛盾。齐美尔这个名字成了我在学习社会学道路上不愿意触碰的地方。在上海大学图书馆复印了一本西美尔的大作《货币哲学》,也成为我书柜里的藏书。直到2018年加入社会学吧,3月份的阅读书目是齐美尔的《时尚的哲学》。看来躲不过齐美尔,那么我就狭路相逢勇者读吧!通过文字和这个行走的哲学和社会学学科的大家齐美尔来一次邂逅。
《时尚的哲学》是费勇译的,花城出版社,2017年11月1版,这本书搜集的是齐美尔学术随笔,短小精干,正如费勇在译言中所说,齐美尔的魅力也许在于:他把所谓的学术研究转化成了一种写作,一种随着生命的细微感觉而涓涓流淌的叙述。这本书给人最大的感觉在于他在叙述生活中的一些现象,但是却在用着一种生命体验来描写。齐美尔出生当年学术中心德国,但是他却一辈子在学术的边缘上游走。他在德国始终没有像韦伯那样走到学术的前台,在德国获得的仅仅是一个编外讲师的头衔,但这不丝毫影响他对学术的洞见。这本书涵盖的范围非常广,齐美尔又一次向我们展示了非同寻常的创作愿望,“实验性”先锋姿态,写作样式的时尚,思考风格的独一无二。强调了他坚持的二元论以及二元张力,并非推行一种综合的和宏大的叙事。他的学术规则是自成一派,不同于学院派的社会学家,他的学术写作语言有一种“陌生化”倾向,他将文学的写作手法融入到了学术写作之中,将表面混乱的现象加以过滤和解释,变成了人们思考的问题,将一切不可说的变成了可说。整本书的语言风格细腻,比喻和事例恰如其分,让我们更能理解齐美尔的思想。这本书的语言和翻译同时让我感到了深奥难懂的哲学和社会学著作能有如此的写法,这种带有创造性写法会不会破坏这本书的学术性,个人的体悟是不一样的。但是值得肯定的是他的开拓性让我们感受到了一种新气象。
这本书有齐美尔的十九篇随笔,我借用莱克维尔社会理论家指南里第七章其归类将本书的内容分成第一社会学分支,内容有感觉社会学、交际社会学,饮食社会学,空间社会学,宗教社会学。第二是社会:互动与体验,内容涵盖桥与门、冒险、陌生人、大都会与精神生活、当代文化中的货币、犹豫的栖居者、阿尔卑斯山的旅行。第三是文化理论,文化的危机、现代文化的矛盾、时尚的哲学、当代文化中的货币。第四是女性和女性文化,包含妇女代表大会与社会民主,对当下与未来的卖淫活动的一些评论。第五宗教与艺术,包含柏林贸易展,关于招魂术的一点看法等。
感觉社会学首先从社会分工角度出发,提出了社会化的个体在生活中也是真实的,具体的存在。个体需要通过感觉器官和社会产生联系。提出感觉社会学研究的目标不光要关注那些大型的、超个人的整体结构,更要关注通过感官的感知和影响对社会生活、共存、合作和对立的意义。提出了感官效益,感官产生的细小差别,感官对象一旦成为研究的手段,拓展就变成了自己的认知对象。感官对象的特质是把人们的情绪和情感带到主体世界,又作为客体的知识把我们引向客体。从而使个人关系成为社会关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本章从眼睛、耳朵和嗅觉做了详细的分析,得出考察个人具体的条件是为了完成一种社会联系。
交际社会学从社会的现实性和抽象性出发,既然要从现实性二元性,一方面个体作为现实存在,形成了社会这个团体,另一方面个人的兴趣促成团体的结合。由于个人为了获得反应和需要的共同元素,个体依赖团体获得满足感,团体让个体实现价值感。由于个人的社交冲动,形成了一种社交的形式即社交性。社交性个体一定要能够发挥自己的主动性,而不是依靠自己拥有的客观性。社交性形成的原则是:每个人在于他人的交往中满足感保持和谐关系的范围内,最大限度的满足自我交往的冲动。社交性可以创造出来一个理想的社会。社交性的结构,社交性的形式都构成交际社会学的重要研究对象。
饮食社会学中齐美尔从饮食产生的条件,结构、礼仪,仪式等方面开展论述。空间社会学讲我们的空间结构如:边界、距离、位置和领近性等,通过游牧民族和定居民族例子来论述流动的社会化。
宗教社会学从宗教的产生的心理特征,宗教观念的主观情感价值和客观真理价值,宗教的本质特征是在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关系中产生。宗教形成在一定心理层面,维系宗教的是宗教性。宗教性要求成员服从、统一、团结,同时成员们用自己的忠诚、情感推动了宗教的发展。正如文章最后一句话所说的只有宗教存在于自身之中,他的深邃和热情已从一切知识的源头中划分出来,这一切安全性才能使所有的宗教感情的力量得到证明。
当代文化中的货币这章中,齐美尔首先从现代性的角度分析了货币,货币有两种形式体现出来,一种是土地的占有权,一种是对货币财产的占有。货币作为一种经济交换中的特定媒介,在一切经济所有活动中产生了非人格性和无色性。货币的非人格性和无色性成为了货币特殊价值的独到之处。货币一方面作为利润的媒介,同时造成了一种分离状态。像这种货币分离的主要因素是劳动分工,最后货币给人们带来了一种普遍的利益标准。社会循环产物的一致化和平等化方式将人们联系起来,货币又朝着个人独立和发展的自主性。货币的可达性和可补赎性被当成为了个人的自由手段和支持。货币经济的扩张,造成了货币替换了义务中的权利和重要性。货币的平均化过程导致了货币悲剧,将居于最高地位的东西拉倒了最低层次。货币增多带来的重要的后果是,人们将货币当成了一种纯粹的手段,人们将获取货币而作为一种目的。货币作为一种手段对人们获取货币的目的,实现了殖民化。货币造成了一种文化手段对目的的殖民,形成了文化的矛盾。货币从经济生活的形式出发,联系了整个文化,心理,文化状态,同时这种形式又是在伟大现实生活中获取。
对当下与未来的卖淫活动的一些评论,本章中讲述了他对卖淫现象的一点看法。首先他认为卖淫现象不是自由意志选择的结果,那么道德就不应该对卖淫现象形成愤慨。他分析社会的正义,总是站在幸运人的一边,社会正义让对方缺乏合理的解释。提出社会道德错误证明道德的正确性。造成这种的原因是货币非人化存在的实际生活中,他将女子献身极具有私人价值的东西作为交换。货币成为衡量一切的标准,货币造成了价值的错位,丧失了对女性的尊重。卖淫现象存在,是社会中的需求在存在。这种发展是社会造成,一方面社会分工造成社会的疏离化,两性成熟期的差距,个人需求无法满足。另一方面,社会越来越强调道德的重要地位,伦理成为了社会的构成方式,这些弱势群体被边缘化。
关于招魂术的一点看法,这一章中,齐美尔通过对招魂术的观察,提出了灵魂的召唤不过是一群特定的群体为了维持自己身份、地位和习惯,如果我们不通过去物质世界中找寻一物质的发展,人类就不会进步。他提出人类的最高任务是在恰当的时间用新的理念,希冀和情感需求替换那些陈旧的事物。
这本随笔集,处处充满智慧的灵光。他借用一些生活中的现象让我们认识到了我们虽然作为社会中的人,但是我们的个性是需要得到保护和张扬的。但是个人的问题离不开社会的互动和交往,我们在互动中一方面强调义务,责任,幸福、权利,另一方面我们也要尊崇社会互动的形式如:竞争、反抗,服从统治和模仿。社会学最重要的方面是一种互动和体验。互动需要互动的角色和单位,互动也是在主客体之间产生的,互动还会涉及到客体化、分化和疏离化的过程。在注重互动的过程中,我们还要强调亲身体验,体验个体的生命和活力。注重个体思想、精神和智力生活的所构成的影响。社会化的过程中不光有我们的个人行为,同时也包含着社会行为。
齐美尔的这些理论对美国的“芝加哥学派”产生很重要的影响,他的这种边缘人和局外人的身份造就了他学术跨界的成功。学术的跨界虽然对他学术生涯来说不一定是好事,但是谁又能知道我们这位学术大咖心里的那种美不胜收的体验呢?正如他的二元性思维,我们在看风景,同时我们也成了别人的风景。才华横溢的小品文作家,涉猎广泛的知识分子,对现代生活有深刻见解却又模凌两可的大师,一名没有哲学体系或者统一而适合传播的社会学学说思考者。作为众多头衔的获得者,齐美尔更喜欢哪个称呼呢?齐美尔这种动态的思考模式蕴含着复杂的成分。他的著作里可以归纳为四个模式:主观主义,唯美主义、形式主义和矛盾态度。这本时尚的哲学中他对时尚的描述、对货币的解读是否保持着价值中立?他对美的追求让我也受到感染。他将日常生活中一些现象的描述,让我们看不到任何批判的痕迹,比如说书中柏林贸易展没有体现。作为形式主义建立的大师,如作为社会互动的分析单位,形式如何具体化,操作化?让我感觉就像是空中楼阁。齐美尔作为时代的精神的诊断专家,我们只是被他的诊断过程所吸引,但是没有结果。就像是我们去找中医看病,这位中医的望闻问切让你体会到了中医的博大精深,但是最后他没告诉你产生这种病的原因,也没有给你开出任何方子。当时你崩溃的内心中是否有一种被骗的感觉。总之,通过读这本时尚的哲学让我和齐美尔建立了客观人际关系,也象征我们之间在主观上进行跨越时空的交流。和齐美尔一样行走在学科,学术边缘的那种痛苦可能会产生共鸣,但是由于自己主观条件的不同,主观渴望的不同,我们的结果都是不一样的。不管结果如何,作为边缘人,我很想获得齐美尔那样的学术成就。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山再高,往上攀,总能登顶;路再长,走下去,定能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