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的哲学之感觉社会学的行文思路

作者:宁

在《感觉社会学》这一篇文章中,西美尔提到人们的行为在互相间通过引发视觉、听觉、嗅觉等感官效应从而进一步产生人际互动,而这些一开始稍显浅层的感官印象则会影响到人们相互间的印象。下文主要分享在初读基础上初步梳理的行文思路。

社会科学的发展态势:与有机生物科学对应,类似生命过程中细胞之间的联系,以及细胞之间永不停息的相互作用,只有了解它们是怎样的相互连接或者彼此破坏,又是如何相互同化,我们才能逐渐地明了身体发展,保持、改变自身形式的方式。生命的基本元素与主要器官(生命中可见的成分)相互作用结合在一起,形成直接可见的特殊结构与功能。我们理解生命的互相关联,不仅研究主要器官,还需研究生命真正的基础。

现在的社会科学所处的阶段:我们仅能考察非常庞大与清晰可见的社会结构,这是一种教高级的结构形式。在结构内部社会化个体的真实、具体的生活已经是固定了的。生活还呈现出其他形式,这些形式变化不定,个体通过这些形式才与社会存在互相联系。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普遍存在的构想:实际发展的真正动因是繁复多样的影响力的汇总。现在指细小的个体几乎难以觉察的影响力,而不是指灾难性的社会动荡的影响力。在社会学的领域里,应该更加确切与深刻的关注研究对象的现实状况,而不是仅仅着眼于那些大型的,绝对超个人的整体结构。西美尔研究的目标:感官的相互感知与影响对人类的社会生活、共存、合作与对立有什么意义。

人际互动的原因是人们相互之间引发了感官效应。每一种感官都具有自身的特性,它们合力构建了个体的社会存在;社会关系的独特性在感官印象的细微差别中也有相应体现;在个体交往中,一种感官获得的印象往往压倒一切。

完全通过自己的感觉来认识他人,这引发出两种不同的趋势。一个人的表情、语调,甚至身体姿势,往往造成了我们对这个人的喜恶,以及我们自身的兴奋、抑郁、激动或是冷静。所有的这一切并非是为了他人的承认、评断,而是全然自我的。这种对人的感官存在的反应将他人隔绝在自我之外。

感官印象的发展一旦成为我们了解他人的手段,就拓展了另一个趋势:我们可以通过对一个人的所见所闻所感将对方变成我认知的对象。感官印象的特质:它们既作为主体的情绪和情感,将我们带入主体世界;又作为关于客体的知识把我们引向客体。我们对他人的感官印象,一方面引发了他们的情感价值,另一方面,这些感官印象还使主体对对象本能的认识,在实际应用中,形成我们与那个人关系基础不可或缺的部分。这两种感官印象的发展,依赖于我们与对象的关系。

感觉器官中只有眼睛才能完成一项十分独特的社会学任务:个人的联系和互动正是存在于个体的相互注视之中。相互交错的视线是最生气勃勃的互动,没有被固定于任何客观结构中。此种联系只存在于眼神间最直接的交流中。需要强调的是视线的互动没有给任何客观性留下空间:在感官功能出现错误的那个瞬间,互动变完全停止。

射向他人的视线与对他人的观感本身是具表达性的,他人注视别人的眼光也具有相同的性质。当一个人通过注视把他人引入自身时,他也在展现自己。只有双方互相注视时交流才会存在,注视成就了人类关系城中最完满的互惠关系。注视他人不仅使我们认识别人,同时也会让他人认识我们自己。一个人的个性、情绪与冲动会沿着连接两双眼睛的视线传递给对方。

眼睛所具有的社会学意义首先依赖于脸部表情的含义,因为当两个人互相注视时,脸是目光投射的首要对象。人们在联系中某种程度上仰赖于双方互相认知。

脸部是认知集结平衡的中心。它是个体所拥有的生活条件的标志。人们总是习惯于首先从一个人的外表,而非行动,来建立对他的初步印象。脸使人们能够做出这样的判断。因此作为表情的载体,脸具有了形而上的性质。

具有特殊社会学意义的认知以眼睛为媒介,又以脸为决定性因素;因为在人与人的相互注视中,脸首先被注意到。在一定程度上,对他人的第一印象决定了我们对他人的了解。初次印象是对一个个体通过外表,首先是他的脸,所透露出的个性的一种瞬间把握。

脸的存在,个体的内在本质以及私人经验都转化成完全可见的符号;并且个体随着景况不同,表情也可以随时改变。自我灵魂中那些流动的、易变的,以及独特的、固定的本质以绝对的同时性呈现出来。眼睛与耳朵之间社会学意义上的差别在于:耳朵仅仅以一种暂时性的形式向我们显露他人,眼睛则告知我们这个人的本质,在他的具体的外形轮廓中沉淀下来的过往历程。因此,我们能够同时看到个体生命发展的连续性。

因此,面部表情所能透露的多重性正是令人产生迷惑的原因。我们的所见往往是由所闻来解释的。所以聋子比盲人更容易感到迷惑、茫然、无助和烦乱。

人际互动的本质的支撑物是我们的感官结构与感觉的对象,以及他人作为客体向我们展现的方式与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