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净与危险》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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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垢并不是一个可以独立存在的状态,它不是绝对的,必须要有参照物,通过与参照物的对比,污垢被定义了。被定义的污垢承载着某种象征意义,它显示了是不同社会阶层或者社会群体对同一事件的不同反应。我们现在已经将神圣特化成纯洁,其实神圣包括纯洁和污秽。人们为了表达某种尊敬和顺从喝神女的洗脚水,或者妻子用丈夫用过的树叶来吃饭。在此种种原始宗教的例子中,神圣与不洁净混为一谈了。迪尔凯姆受到罗伯逊。史密斯的影响认为神圣与世俗是完全分离的,它具有投射和传染的力量,他把巫术贴上原始卫生学的标签,忽视了污秽对社会规则的作用和对道德的效力,他也没有在宗教和不神圣的巫术之间作出区分。弗雷泽对于巫术残余较感兴趣认为污染或者其它不洁方式主导巫术的信仰,在原始人看来,宇宙是机械的,自己可以探索的地方就是世界。忽视了污秽的普遍性的作用。卡西尔和晚近学者泽纳认为在原始宗教里的仪式全部都是洁净的、善良的、道德的,封闭在在弗雷泽的“巫术—宗教—科学”的三阶段的理论中思考。将仪式完全等同于卫生学或完全脱离卫生学都是不可取的。作者认为不洁就是不适当。事物在发展过程中被分类和排序,通过文化筛子将不洁之物筛下,留在上面的就是所谓的洁净。所以污秽是在一个系统中产生的。人在出生之时起,就进入已经筛好的工作坊,个人可以根据自己喜好轻微调整分类和顺序,但是大的准则已经被多数人认同以致不可更改。筛选出来的那些不洁之物,可以被多种方式理解,那些模糊的解释不清的可以被缩减乃至完全扼杀,或者寻找另一种解释途径重新定义,引导其发生结果的危险方面。这样对事物的偏见就建立起来。

有关《利末记》中关于不可使用之物共有以下几种解释:1、认为没有解释的必要性,这是具有惩戒性的。2、认为此种话语具有隐喻的意思,每一种不可食用的动物代表不同的人类消极特征。3、避免本宗教受到外界的影响,但此种观念很容易受到反驳。上帝赐予一切,被收走的地方就会发生灾难。如果我们承认圣洁的根本意义是“分别出来”,那么下一个出现的问题就是认为圣洁具有“整体性”和“整全性”。65这一特点在战场上更为重要。破坏这种整体性秩序的被认为要受到惩罚。《利未记》对于可以食用的生物的特性作出准确规定,那些不属于这几类的就被视为不可食用的,因为它们没有按照指定的运动方式运动,违背了圣洁,承认它们就意味着破坏了整体的规则。放弃这些不可食用之物又被认为是对上帝的虔诚,因此遵守饮食规则的文化就被推动和传承了。

奇迹是存在的但是并不一定依赖仪式,试图设想某种宗教只存在意志而不存在仪式是不可寻找的,仪式本身就是晒黑魂动必不可少的形式,仪式在表达信仰经历的同时,也是重新塑造它们。仪式可以和货币做比较,其实假币的概念只是相对而言的,人们认可哪一种货币作为流通手段,哪一种就是真的货币,仪式也是如此,人们认可并且信任原始巫术,它就可以为接受巫术的人带去力量,创造和谐。

现代文化与原始文化之间存在差异,原始一词被英国人降低使用频率,就反映出现代英国人对于自己文化更甚一筹的自信,而欧洲其它地区的人仍然在使用原始一词,表现出来他们在认可自己文化的同时,对于其它文化的欣赏。原始文化相对于现代文化来说是未开化的文化,它们将个人命运与宇宙相连,整个世界是以人类为中心,自我是外物的独立来源,宇宙是自我的的个人延伸物,想要解释宇宙现象,必须以人为参照点,人们期待宇宙的行为是智能的,具备辨别能力甚至可以回应人类。原始文化中的人在主客观之间混淆,对于自我没有清楚的认知,只能借助理解世界来理解自身。在现代文化中,经济发展,高度分工,个体的自我意识和社会意识得以发展,对自我有清晰的认知,所以现代人围绕个人解释人类。

在某一事物上,力量与危险是可以并存的。社会对精神病人或者刑满释放人员的接受水平在不同的阈值会有不同的态度,这可以说明,那些角色模糊或处于社会结构转变之中的人的身上带有力量和潜在危险的双重性质,他么虽然在结构中起一定作用,但也被当作是结构的入侵者,这些处于正式结构之外的夹缝中的人被当作是那些身份明确之人的威胁。例如乱伦产下的孩子。可以从内在和外在两个方面定义这些危险:内在的力量存在于行动者的头脑中,比如恶魔眼、预言和魔法;外在的力量是行动者必须有意识操作的外部象征,比如符咒、祝福、魔力和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