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的共同体》读书笔记

一、民族概念诞生之前的凝聚

王朝是民族诞生之前人们对自己身份最宏观的认识。汉朝人自称秦人,当时还没有中华民族的认同。宗教也是表现凝聚和相通感很好的力量,在这里互不相识的人因为共同的“享有”产生共同的行为。民族是在王朝覆灭和宗教衰微的背景下产生的。安德森认为民族它是一种想象的政治共同体——并且,它是被想象为本质上有限的,同时也享有主权的共同体。民族这一概念是被想象出来的,但概念的内容却因为想象的方式不同而不同。中华民族这个概念是在东学西渐的背景下,在1902年由梁启超先生在《论中国学术思想变迁之大势中提出的》,中华是本土概念,民族是西化而来的。这是在意识形态和社会背景下被想象的力量创造出来。要想探讨为什么会为了这一个想象的概念发生大屠杀和民族运动,这就需要探讨民族的文化本质。

二、民族概念传播的过程

艺术和科学往往是相辅相成的,在科学不知走向何处之时,艺术便发展成为百家争鸣的态势,伴随着宗教引领作用的衰弱,方言印刷资本主义的发展使得,教堂失去了原来掌握主流语言的统治地位,民族主义在此大背景下诞生,它一部分取代了宗教对于生命连续性的解释,试图连接过去与现在。带有政治意图的宗教会产生相对隔离的群体——民族,宗教改革之后主流语言地位的下降和其他语言的交叉使用使得宗教共同体更加四分五裂。另一方面,王朝和君主在悄无声息的消亡,更加催生了“民族”的诞生。最后就是时间的概念一种将过去与未来凝聚于现在的同时性的想象取代了由钟表测量的单一时间。在这其中书籍和其他印刷品孕育了这一想象。资本主义、印刷科技与人类语言宿命的多样性这三者的重合,使得一个新形式的想象的共同体成为可能。45出版商对于利润的追球使得也使得资本主义经济超出了国界,一开始先出版主流语言市场的印刷品,主流语言市场逐渐饱和,商人们开始转向方言市场,为了使不同方言的人可以交流和看懂印刷品,印刷语言就成为中介,随后被固定下来。在这时,远距离的想象得以可能,形成了“新”人群共同体,即使不认识共同体中的所有人,仍然可以使“我们”得以存在。

安德森认为,民族起源并不是从欧洲开始的,第一波是缘起美洲。在美洲这片土地上脱离了那种出生决定阶层的封建体系开始选拔优秀的人进入政治领域,但无论怎样,这些人最终还是处于殖民地,即使他们攀上了最高点,他们还是在这片土地上,这种空间上的亲近感和报纸的传播,使得上层阶级和庄园主以及其他被殖民的原住民产生了一种地理空间上的认同感。

美洲解放运动之后,第二波欧洲的民族主义运动学习第一波的模式轰轰烈烈兴起。其中引起了人们对于语言观念的变革。欧洲不再上上帝挑选的文明,海员、传教士、商人和军人为了实际的目的而收集方言,甚至编著成词典。一开始只有少数的中产阶级识字,所以他们是最先开始想象的团体,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印刷技术和识字率的提高,国家内部寻找一种强大的统一的方言惊醒沟通交流。印刷出版的这些概念已经形成了一种模式在一定程度上抹杀了事实和真相。民族国家、共和制度、人民主权、国旗国歌等代替了君主专制、世袭贵族、奴隶制和犹太人贫民区。66——78伴随第二波民族主义的冲击,面对群众性语言民族主义的出现和民族性和本质性的矛盾,官方民族主义———即民族与王朝制帝国的可以融合——开始崛起。欧洲的的“俄罗斯政策”“印度的英国化政策”“对殖民地的日本化政策”和“泰国排华政策”“马扎尔政策”都开始想象自己是这个民族的真正代表,开启了对民族的归化的过程。这一过程不同于前两波是自上而下的过程。逐渐蔓延到未被欧洲殖民的国家,它们也纷纷加入归化“民族”的过程。

在最后一波的殖民政府归化政策中那些掌握双语的知识分子精英在殖民地民族主义中具有重要作用。关于语言,最重要之处在于它能够产生想象的共同体,能够建造事实上的特殊的连带。发明民族主义的是印刷的语言,而不是任何一个特定的语言的本身。这些双语精英被限定在特定的政治流动范围之内。而科学技术的发展带来了新的发展民族主义的工具而且结合刻意的教育体系,民族主义不经过出版印刷就能宣传。

回到开始的问题,为什么人民可以为了这种虚无无畏的牺牲?诗歌、小说、音乐、雕塑等等都可以显示民族主义的情感。中国的民族具有复杂性,但是“故乡”对于所有民族都具有特殊的意义,关于故乡的音乐和文字也最容易引起共鸣,国歌对于任何在异国他乡的人来说也是故乡的歌曲,这种想象出来的声音便将“老乡”或者中国人联系在一起。

“人口调查”“地图”“博物馆”推动了民族认同的形成。人口调查一开始只是调查对殖民政府有用的士兵和商人,后来才扩展到妇女和儿童,这一过程可以用具体的数字将一个民族量化,推动对于身份的认同。“地图”将地区分离开来,使得处于不同行政区域的人有共同的空间想象。“博物馆”促进了人民对于共同历史的记忆,即使某些记忆开始是并不属于这些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