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尼《大转型》读书笔记

作者:橄榄石

波兰尼的《大转型》(1940年始写,1944年出版。)

  1. 写作背景是19世纪到20世纪初期全球经济的转折时期。两次世界大战导致世界文明的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19世纪的以自由市场经济为纲领的旧工业文明的垮台和20世纪以保护主义、凯恩斯主义为基础的新工业文明的建立。
    2. 作者对1815-1914年间的欧洲大陆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史进行了分析,整个欧洲社会在工业革命之后建立了全面的自由市场理论,但这种理论内部的张力实际上为20世纪初的巨变埋下隐患。
    3.波兰尼这本书中最重要的概念就是“嵌入性”,市场是嵌入于社会之中的,没有完全自律性的市场,市场的脱嵌不可能成功。原因就在于其中三种最重要的虚拟商口是无法脱嵌的:劳动力/金融/土地。
    4. “双重动向”论。市场包含了两种对立的力量,一种是自由放任的动向以扩张市场,一种是保护主义以防止脱嵌。这两种动向决定了,单纯的市场资本主义或者社会主义并不是现实的选择。
    5. 金本位制全球经济体系得以可能的条件。
    6.但金本位的理想逻辑却被官僚们用提高关税和建立殖民地的方式来化解。金本位制是导致保护主义和扩张主义的罪魁祸首。
    7.解决这种问题的方法就是靠民主政治。
    8.19世纪的文明之所以独特,就是因为它存在一个明确的制度结构。具体来说就是四种制度:第一个是国际均势体系;第二个是国际金本位制,第三个是自律性的市场机制;第四个是自由主义国家制。
    9.均势制是维护国家之间的实力的重要制度,但是历史上的均势中却是通过战争的合纵连横才达到了稳定,而19世纪的均势却产生了和平,这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均势制与国际金融体系相结合才产生的。“国际金融”在全球范围内经营业务,一方面追求一种和平利益,另一方面又在组织和资源都有能力去协调各国之间的关系,把矛盾削除在萌牙状态,从而使均衡制能够有能力去维持和平。所以百年和平表明上看上去是国际势力之间的均衡,但是实际上国际经济体系的结果,而一旦世界经济崩溃,它就不能确保和平。
    10.金本位制。金本位的建立过程让各国间的经济张力增加,所以它的崩溃过程也释放了巨大的能量,促使西方世界在1930年代发生从制度到理念的根本性变化,其代表是俄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德国的法西斯主义和美国的新经济政策。波兰尼强调,虽然这种变化是金本位制的崩溃引发的,但是它有更为深刻的根本原因。因为一方面,“势力均衡体系是建立在金本位基础上的上层建筑,并且,部分地通过金本位制来运转”,另一方面,“金本位制仅仅是想把国内市场体系扩大到国际领域的一种尝试”,所以最终,“引发灾变的根本源头在于经济自由主义建立自我调节市场体系的乌托邦式努力”。
    11.市场制度的演进,主要分析的是工业革命之前的市场的发展。波兰尼对于经济史的研究指出,远距离贸易形成的市场是生产的地域分工服务,而地方性的小市场则局限于交易当地货物,所以说这两种市场的机制不是竞争而是互补性的交换。
    12.重商主义增强了国家的竞争力量,致力于打破地方壁垒,统一国内市场。但是这种国内市场其实不是单纯的自由放任的经济领域,中央政府把对地方经济的管控复制到了对于全国经济的管理。
    13.三种虚拟商品的市场价格分别为:工资、地租及利息。所有的生产要素都在市场范围内部完成了,而不需要到市场外部去获得,这样就会形成一个闭环。所以这个闭环之中的核心就是价格机制,土地、劳动力和货币都必须当成商口去看待。
    14.社会的双重倾向,可从两个角度透析 。一个是经济自由主义的组织原则和社会保护措施之间冲突,另一个是社会阶级之间的冲突。
    15.推动事务发展的是社会的整体利益。
    16.市场与人。人的问题是如何产生的,如何保护劳动力。人类劳动力在市场中成为一种商品造成了危害。保护人类劳动力的包括工资、工作环境、规章制度、社会立法、失业保险等等就成为相关统治者、地主、劳动人民的合力,一系列运动的结果就是工人阶级的产生。
    17.市场中自然以及生产组织所出现的问题,以及社会是如何的保护他们的。
    18.《自律性市场的损坏》。市场要能够自由运行,不受政府干预必段满足一定的条件,简单来说是所谓的生产要素(劳动力、土地和货币)能够自由供给,自我调节。边疆是开放的,有足够的无主土地;低级劳动力能够自由流动;没有保证汇率稳定的承诺。
    19.农业危机和1873-1886年的大萧条动摇了人们对经济自愈能力的信心,自此之后,典型的市场经济制度通常之后再伴随着保护性措施饿情况下才能被引进。
    20.所谓的大转型就是指摆脱或者超越市场社会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