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考研“事故”挺多

文/刘晨,大学教师

近日,山东师范大学的自命题科目《外语教学理论基础》,以及青岛理工大学的自命题科目《城乡规划理论综合》,都出现试题错装的情况,发下来的是答案而非试卷;电子科技大学的自命题科目《固体物理》试题内容与考试大纲出现偏差,导致考试未能正常进行。此外,有消息称西南大学自然地理考研试题“疑似泄露”,等等。好在这些问题被爆出来后,相关单位及时出台了补救措施,但对考生而言并不公平。正如有媒体所评价的那样:“虽然几所学校事后都推出了补救的措施,并报销考试延误的交通差旅费用,但考生徒耗的时间成本以及被折腾的精神成本,都无法挽回。且,有的事故还直接伤害到了考试公平。”

翻看历史,类似这样的事情却又不是今年才有,以2016年和2017年为例,在2016年12月25日进行的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中,某大学汉语国际教育专业试卷出现错误。考生反映,一道25分的题目要求翻译文言文并分析划线部分,但卷面上并没有标注划线。同时,武汉某211大学的地球科学学院的硕士研究生招考中也发生了类似失误。2016年12月30日,校方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通知,称由于工作失误,《普通地质学》(自命题)科目考试使用了错误的试卷。

问题是,为何总出现一些关于考试的失误,甚至是低级失误?笔者认为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重叠在一起,进而导致考试事故的发生:

第一,工作上的失误,甚至是渎职和“权力腐败”。正如中国教育学会名誉会长顾明远所说的那样:“此类问题并不难防堵,原本不应该出现。这反映出一些高校工作人员工作没有尽职尽责。”的确,正因为缺乏责任感,没有反复检查试卷的意识,才会制造出考研直接发答案而不发考卷的“天大笑话”。这“福利”就像是“只给刀叉不给牛排”,你让考生吃什么?怎么吃?同时,为什么会有考题泄露,无不是一些出试卷的人被买通而丧失底线意识,进而导致类似“自然地理考研试题疑似泄露”的事件产生,这就直接伤害了其他人的利益和公平,有辱于“师者”,失范于规则。

第二,印制考卷和装考卷的人是哪些人?这是需要明白的。比如,期末考试的考试印制和装入、装订往往是印制室负责,而不是老师自己去打印室打印。加上老师如觉得事小,怕麻烦,不检查,会不会出错?

第三,日常工作中的“忙”,进而采取应付的心态对待。试卷出错,或者拿往年的试卷稍微改一下(有的甚至改都不改)就去开考,究其原因,无不是“忙”和“被各种琐事折腾”所导致的。于此,在“机会成本”和“弱者的武器”面前,老师们往往先“顾大事”,再想办法采取偷懒来应付类似期末考试这种“小事”。反正,学校和学院检查的又不严,考生也不能把他怎样样。进而,一不留神,结果因小失大。

当然,还可有其它类型的考试事故和其它原因。

但,就上面提到的这些问题来说,我认为有两个方面的举措来加以根治,一个是责任心。学校和学院可以和出题者签订责任状,并出台相关的考试事故处理规则,让每一个人“提起精神”来对待考试这件事情,尤其是把考生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同时要有一种契约精神;另外一个是监督机制我觉得这里面最需要的是递进性的监督机制,比如不同层次的主体环环签字才能印制试卷和开考,具体而言,从教师到系主任到学院和学校层面,哪里出问题哪里负责。将其放在国家级考试层面也是适用的,比如,从考试院到各个自主招生的考试单位,都需要有人负责监督和审查,否则“只自主”、不负责,那最终就是在儿戏“自主权”。如此,干脆出台规定:但凡出事,教育主管部门没收该权力得了。这不是不可以。

记得我的一位老师(教授)曾经给我说过一句话:“在涉及到学生命运的问题上,一定要慎重。”如将其放在这些出事的考试事件当中,我觉得是合适的。放在前些天“滴滴司机爽约考生而只赔付180元”的事情当中也是合适的。他们都没有把他人的命运和基本利益放在首位。相反,如站在出题者和监督者的角度上来看,定要认知到“考试直接影响到每个学生及背后家庭的命运”,如此才会少出事和不出事,同时相关的考试单位之名声才不会被“路人皆知”,人言啧啧。